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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12/31

2008年的最后一天

昨天跟王同学打电话,原本在入学时以为要成为“优秀的投行人士”的同学,现在犹豫着是不是加入某家国有大型商业银行,并对投行一词避之不及;2007年12月31日的时候,应该我们所有的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一年会这么走过,会这么的起伏不平,会这么的扣人心弦。

这一年,我们目睹了四川的校舍如何倒下,北京的火炬如何点燃;南方的大雪如何阻断无数人回家的路,北方的牛奶又如何让全国的父母心惊胆颤。我如何从一个项目到另外一个项目,一个site到一个site,一个人在厦门度过的整个夏天,一个人独自飞行的折折返返三万公里。在某个我们在后海划船的下午,正是大洋彼岸的华尔街最动荡的那个周末;在喝着啤酒吃着鸭脖子的北京炎夏,我也看见了那个足以载入历史的大脚印就从我头上一步步迈向鸟巢;我走过了被BEA破产传闻而弥漫着挤兑气氛的香港街头,也走过雄心勃勃要做下一个香港的上海浦东;虽说我最欣赏的还是鼓浪屿,却也在因为长时间待在同一家酒店搞得所有的服务生都认识我而产生了对这个城市,这幅画的审美疲劳。

这是我2008最难忘的一些画面,若是台湾海峡炎热的海风或者北京最冷的冬天,若是一张张五颜六色的流程图抑或闪烁的excel和ppt,一个个或紧或松的deadline,和一直盼望,却从没实现过的休假计划,和一帮一起奋战的同学们,这就是我的2008,身处风浪中却波澜不惊的2008。

但起码当我跨入2009年的时候,我还在这个国家,为这个公司工作,那说明,至少对这个国家,对这家公司,我都还有信心。

2008/12/28

回北京后

平安夜的那天回了北京,小区里的电梯里突然贴了一张告示,大意是说国家下降了贷款利率,更规定房贷利率可下降30%,但承办这个小区的住房贷款的某某银行只肯下降15%,因此贴条者认为这是银行“赤裸裸的剥夺我们的血汗钱”,号召大家站起来,联合反抗某某银行的暴政。在中国做商业银行这行业,利率没有市场化的今天,商业银行的日子还是算比较好过的,起码再这么着,估计这帮购房者也不会像国外那样,有权利从别的银行以较低的利率进行再融资(refinance)然后再把这个银行的钱提前偿还了,不过利率市场化绝对是以后的趋势,而如何管理自己的funding cost,以从而获取更大的存贷款利差,可能是我们国家所有损益表中大部分来自利差收入的银行在未来五年内面临的重要课题。这是个两方面的问题,risk越低的消费者要求越低的贷款利率,那么这主要取决于银行的负债部门能不能以较低的rate来融到资,对于风险溢价高的贷款,银行的风险管理部门怎么能恰当的管理这些风险。现在的消费者越来越精明,已经有了市场化议价的萌动和想法,这点不得不引起各商业银行的足够重视。

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的核心竞争力,都是要正常的企业才会真正在乎的东西,中国的国有商业银行,这么多年一直在高呼说要提升风险管理能力,建立了一套又一套的风险管理框架,请了一拨又一拨的咨询公司做了一坨又一坨的战略规划。一到国家说要支持经济发展,这套程序就又都不用走了,呼呼的发贷款。一个有可能因为自己的损失买单的企业才有动机去重视它的风险管理,一个以最大化自己的权益为目标的股东才会关注持股企业的风险管理水平。现在国有商业银行都远远做不到这些,因此我们常年给他们搞的风险管理XXX,也其实多半是他们的领导粉饰门面的工具罢了。但我想,真正的机会是在那些小的商业银行,股份制的商业银行,地方的农信社以及地方性银行以及券商,基金和最近开始试运行的贷款公司,他们现在还处于思考怎么能活下去的阶段,等度过这个阶段后,开始思考如何降低死的风险的时候,它们才会真的注重风险管理水平、

2008/12/21

gulangyu

曾经听说鼓浪屿上有家咖啡馆,开的主人是一对夫妇,看尽繁华后退隐江湖后开了这么一家店,每天只做限量的提拉米苏,藏在深深的巷落里,号称“遇见便遇见,错过便错过”。这家店在哪我懒得去查,开店的夫妇叫什么名字我也没记得,在鼓浪屿上瞎逛了三个月,至今也没找到,这种遇见的缘分,只能留到下次来厦门的时候了。

鼓浪屿上最多的当然是游客,一个团一个团的,在紧凑的行程中抽上一两个小时来到曾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城区”的鼓浪屿,兴匆匆的奔向我至今也没去过的日光岩抑或郑成功像,或许他们不经意间路过的某个巷子里,就有那家夫妇开的咖啡馆,抑或另外一家到现在还不为人知的院子或者废弃的别墅。

那天还去了一家小店,在中山路上,店主租了某家商店的一个阁楼,来的人必须爬上高高的楼梯,弯腰钻进一个像是客厅的地方,店主就坐在那,我们看我们的,他玩他的,好像店主就住在那,几点睡起就几点开门,下楼吃东西的时候就随便挂个牌子,告诉来访的人很不巧,他们不再。

钱穆先生说,我们的文化一个特点是,相信人人都能成为圣人,主张人人都该自省内心,修身治家,做好了,即使没留下什么,没给世人留下什么,也都是自己的圣人。那么也许我们都在特立独行的走在各自以为前往圣人的路上,偶尔遇见了,大部分的时候,却又错过了。

是不是没看懂我在写什么?那就对了

2008/12/17

陪我在厦门的一些书,一些电影

孙晓 英雄志

花了半个月的看完了孙晓的《英雄志》,其实这本武侠小说孙晓还没有写完,但我觉得分明觉得我已经看完了,看完了四个人的人生,四个人的浮沉,正如一个网友所说的那样,四个主人公,与其说是四个性格迥然各异的人,不如说是很多人都会经历的四个内心阶段,理想主义泛滥的阶段,叛逆得不想理会任何规矩,任何权威的阶段,为了达成自己梦想不惜一切的阶段以及求得一段安稳而将锋芒收起的阶段。其实很多时候,每个人都是这四个略显极端的主人公的综合体,有人朝这边多点,有人朝那边多点。

海角七号

最近很火的一部电影,也许导演在拍的时候没有想到其中的政治意味,但被台湾当局包装后立马显得具有别样的意义。陈云林访台的时候别致的安排其在圆山饭店看了这部片子,以提示大陆方面台湾和日本历史上的微妙情感。这部片子在台湾大热的原因之一也许也正是恰巧迎合了台湾民众中普遍存在的这种微妙感觉吧。我们和台湾现在实现了大三通,但其实双方还有很多隔阂存在,正好比陈水扁释放后,大陆民众的反映明显要比台湾民众的反应激烈得多一样,这种隔阂,不是说我们之间只要飞两个小时就可以看到彼此就能化解得了的,说真的,现在我们和海岸那边,五十年的不相往来后,隔阂远比那浅浅的海峡来得深得多。

钱穆 国史新论

最近在厦门一直在看的书,我很同意钱穆的一个看法,我们这个民族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从古到今,在这个社会上一直存在一群士大夫,无论在庙堂还是在江湖,那种傲骨一直没有断绝过,那种忧国忧民的心也一直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这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也是我们最不同于这个世界其他民族的地方。

女人不坏

昨晚在电影院看的一部电影,徐克无愧电影鬼才之赞誉,更何况电影都是在北京拍的,看到了很多我们熟悉的场景,比如CCB的headoffice,比如嘉茂抑或建外SOHO。

2008/12/11

签签字就能改革,阅阅兵就能太平?

小时候学皇帝的新衣,心想世界上哪有那么蠢的皇帝,穿着不知所云的新衣自己骗自己玩;长大了,看今日的社会,居然真的有哪些人,喊着永远正确的口号,在民不聊生的非常时刻,依然在做哗众取宠,期待万事留名的蠢事。不知道后来人为我们这个时代树碑的时候,会不会想起12月10日有一群人仿效了捷克斯洛伐克的七七宪章写出了一个中国版的零ba宪章,并号召所有支持民主的公民都来签字?会不会有人想起一天之后,这群人口诛笔伐的中国政府,也在这么一个中国经济面临三十年来最危险困局的时刻,宣布要在09年国庆60周年之际,举办建国以来最隆重的阅兵典礼。

我们的有些知识分子,都天真的以为,只要他们一群人签签字,发个宪章,就会有民众揭竿而起,街头巷尾的呼喊我们要民主,我们要人权;我们的很多知识分子,都以为,只要他们联合起来,搞出一个长之又长的签名列表,就能震动中外,洛阳纸贵;却不知他们发出的宪章,会有几人看到,几人听过。估计99.9%的中国人到现在都不知道昨天出了这么一份宪章,也估计99.9%的人不会认识上面这些签字名字究竟是谁,刘xiao波是谁,梁xiao燕是谁,他们都代表了什么。

我国古代的时候,就有一些知识分子以“讪言卖直”为人生取向,在某些问题上刻意的刁难当权者以换来当权者的处罚,以赢得天下的名声。像台湾早期很多政客,都恨不得以被抓过,被关过为荣,以被关几年做为今后大展拳脚的政治资本。现在的大陆也有这样的趋势,这次的宪章的签名人中,可以说不少人是太天真,在一份注定不会有很多人知道的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政治麻烦;而另外一部分人,估计在签名之前就预料到在中国大陆的媒体高度戒严、网络警察遍布全国上下的情况下,他们的呼喊只能被很少人看到,但他们呼喊出来,期盼触怒当局,再关个几年,出狱就有了为中国而坐牢的政治资本政治经历,这种用心,不可不防,也不可不戒。

历史早已证明了,中国的民主问题,不在于居于庙堂之上的人发几句口号,搞几场运动。这个国家太大了,放在其他国家可以颠覆整个政府的政治运动,在这个国家也许只是投入大海里的一个石头;这个国家真正需要做的,绝不是从上至下的政治运动,而是从下至上的,和风细雨似的改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果有一天,西北农村里呀呀学语的孩子,能明白他能在希望小学上学,不是因为CCP的恩赐,不是因为有了一个善人,两个善人,而是他与生俱来的权利,是政府所必须提供的服务了;如果有一天,你在火车上遇见的一位去城市打工的农民工兄弟,能告诉你他们组织了自己的工会,知道企业主拖欠他们工资时该去哪投诉,去哪家法院状告,能告诉你他们村子的村长可以由自己选举,并投票的权利再也不会被区区些小利益而收买;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真的在紫竹院公园举行和平示威,而不会有人将我们驱赶,如果有一天,身边所有人可以大声的讲出心中对这个国家这个政府的满意和不满意,如果有一天,我们都可以平等的实践自己选举基层人大代表的权利,再也不会发生人大代表打人民的怪事,如果有一天,一个人想自己选举基层人大代表时,不会受到旁人异样的眼光和“组织”的无情打压,这时候,你再来谈什么宪章,谈什么结社自由,才有意义,才会被大多数人能所接受,否则几个人签签字,喊喊话,无非也就是一小撮人唱戏,大批人围着看热闹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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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的心中,也都把自己当成了穿着花衣服,得意洋洋的皇帝了吧。

2008/12/10

茆这个字怎么念啊,我承认我没文化

昨天晚上的时候做梦梦见了吃自助餐吃鸡翅吃撑了,结果今天早上来到楼下的餐厅,发现果然有一大盘鸡翅。其实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宾馆的早餐会那么可怕,牛排,鸡翅,鱼排,完全就是正餐的架势。暑假的时候在厦门吃了两个月,吃到了最后都能背出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都吃些什么,那时候我明明记得周末才会有鸡翅吃,结果等冬天的时候再来,已经改成工作日也有鸡翅吃了。

来厦门对我来说最大的诱惑力就是气候,北京已经零下的温度,厦门这边却还20度,上周跟麦格他们在总行晚上加班,顶着狂风去必胜客吃东西,那时候就发誓我一定要在厦门多待会,等到真的来了厦门,每天只穿一件长袖就在中山路上闲逛,吃沙茶面,寻访暑假时已经熟悉的咖啡馆和书店。想起已经下雪的北京,还不时会暗地打个哆嗦。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不但宾馆里的人都熟悉了我,客户单位门口的门卫也熟悉了我,因为走得匆忙,忘带了门卡,结果门卫看着我都挥挥手说你进去吧,你也来得忒频繁了。开发中心的人喜欢拿飞鸽传东西,结果有一次我跟他们要拷东西,我说你不如飞鸽飞给我,客户就惊了说,你都有飞鸽了,你干脆就算厦开的人算了。

今天知道了倪震的事情,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茆这个字到底怎么念,谁来告诉我?

2008/12/7

邱先生能写,为什么其他人不能写

在我桌头,放着一本当当网刚送来的书。这本书,是当当网本月首页的重磅推荐,写书的人,叫做“邱晓华”。因此这样的一本书叫什么,写的是什么,抑或有多厚,图多还是字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作者的身份,前国家统计局局长,一年多前因暧昧不明的重婚罪被判入狱,刑期不明,是否宽限也不明,总之突然有一天,就有人告诉我们他堂而皇之的成了中海油的高级研究员,又过了几个月,我们居然就能从正规的渠道买到他写的新书。

我国宪法规定,人民俱有言论、集会、出版之自由,因此看来,现在享有出版之权利的邱先生,已经又回到了人民的行列,可以堂而皇之的以中海油高级研究员的身份在媒体上对中国的经济形势发表意见,也可以将自己在狱中的思考结集出版,当不了官,过不了官瘾,也估计再也不能过过重婚的瘾,还可以过把著作等身的瘾,不是么。

当然,我无意讨论邱先生出书的正当与否,相反的,邱先生出书,恰好反应了我们社会的进步与成熟,一个进过监狱的人,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政府还能尊重他出版的权利,这本身是一件好事。

可问题在于,我们现在还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书,需要我们的政府去尊重作者出版的权利,其中,不但包括前两年搞得满国风雨的章含之,李大同,近两年的杨×(继)绳,哪个不比邱先生更值得允许出版?更值得在首页上重磅推荐?如果政府能尊重一个出狱的前官员,一个自称对不起政府的前官员的出版权,为什么不能尊重清清白白的公民的出版权呢?

2008/12/2

最坏的时代,最好的时代

这是最坏的时代,不少身边的朋友丢失了工作,这是最好的时代,我们刚刚在人民大会堂举办了盛大的annual dinner。

chairman致辞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当上北京的老板,居然频频忘词;不过大家居然没忘了鼓掌倒也是个进步,放了一段viedio,china的大boss高升成了global的chairman,于是大家纷纷开始给他送别,还好有相熟的经理坐在旁边,一直在跟我讲这些能上viedio的牛人都是谁谁谁,前景如何。

今年的菜依然很难吃,最后居然还上了宫保鸡丁,搞得跟我同桌的老外以为在中国的习惯就是最后一道菜是宫保鸡丁;不过估计谁注意力都没在吃上,这种时候,大家拍拍照,谈谈话,庆祝一下自己居然还在KPMG,才是正道。一个部门的同事,也许也都一年没见过了,就这点,就有annual dinner的意义。

今年的抽奖比去年差远了,我记得去年ipod也是从itouch这个级别开始抽的,今年居然从nano这种级别抽,去年也就是铺垫一下的iphone今年压根就不提了,最后的大奖也只是个2w的trip package,数量也似乎有所减少,不及去年来得气势汹汹。

总之今年最大的收获就是终于到人民大会堂一游,想起也就是不久之前与一好友讨论时,他说他的梦想之一就是有一日,能站在人民大会堂里与我辩论中国的未来。我会努力,我也正在努力,努力有那么一天,我出入人民大会堂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必须趁着夜色偷偷摸摸进去,然后抹抹嘴带着个没电的相机又出来了。。。